左右骁武卫,左右羽林卫,便是皇帝所称的北四卫。
“江庆盛,刘玉东,李顺义,宋润”
被点到的这四人,便是北四卫的指挥使,此刻他们全都走出班列,恭恭敬敬跪在御案前。
“臣在”
“此番阅兵,皆从尔等军中抽选军士,这些人谙熟所练之法,你们要用好这批人,在尔等麾下训练出一支强兵”
说到这里,朱咸铭越发严肃“朕把话挑明了,你们谁练得最好,明年谁就升任副总兵”
亲军指挥使虽是皇帝心腹,但毕竟只是正四品武官,谁都想把官做得更大。
朱咸铭提到的京营副总兵,便是从三品实职武官,再往上升就是都督佥事。
直接摆好处,这比说一万句都有用,被点到的四人顿时兴奋起来,相互之间已有了竞争态势。
“臣等必定全力以赴,”
然而现场,朱景洪却不大高兴了,因为这事儿貌似跟他还没关系。
可这个时候,他又不好主动开口,否则擅权的意味就太明显了。
“要是没我的事,这些天不就白折腾了”朱景洪心中叫苦。
“老十三你是创始之人,练兵之法伱最精通,往后可去北四卫指点他们,务必按阅兵之势严练军卒”
听到皇帝这一句,朱景洪心里总算松了口气,老头子总算没有忘记他。
“爹您就放心吧,没有人比儿子更懂练兵”
说这话时,朱景洪做出了标准的手风琴动作,脸上更是自信满满。
听他说话如此托大,朱咸铭差点儿没被茶水呛住,但一想是朱景洪说出这话,他又不觉得违和。
“是吗过些日子朕来检查,若是达不到朕的要求,你就准备着挨廷杖吧”
“那您可要失望了,这廷杖儿子怕是挨不了”
在正式议事的场景下,能跟皇帝如此开玩笑的,全天下也就朱景洪一人。
“他说要让朕失望,你们都听到了若到时朕不满意,他挨廷杖时你们都要来看”
皇帝此刻语气轻松,众人知晓他心情不错,于是都跟着笑了起来,把殿内气氛烘托得很是活跃。
“好了今日议事到此为止,你们都退下吧”
众人行礼告退之时,朱咸铭又说道“老十三留下”
很快,大殿内除了如木桩般站着的宦官,便只剩朱景洪父子二人。
“三天之后,也就是腊月初四,朕要开经筵你跟老十四,老十五都要到场”
“听清楚了到时考教你若是答不上来,先挨三十廷杖再禁足一个月”
听到禁足一个月,朱景洪顿时难受起来,立马回话道“爹您让我盯着练兵,禁足一月儿子如何去盯”
“所以你已认定,三日后考教答不上来”
“不不不儿子只是担心,怕误了朝廷大事”朱景洪连忙辩解。
“练兵之事,只筹备就绪便需一些日子,当下已近年关也练不出多少成效,哪需得你现在就去盯着”
这话极有道理,先期练的一些简单内容,参与校阅的士兵就能展开训练,根本用不着朱景洪去掺和。
“是”
“临近年关,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”
“是”
“下去吧”